这个名字浮上来的一瞬,她自己都嗤了一声。 不会是他。 她几乎没有费力,就把这个名字按了回去,理由现成,而且充分:其一,动机不通——她北上整饬教务,清的是烂账,立的是教威,教威立起来,孙氏在教中的根基只会更厚,孙秀是孙氏的人,毁她,等于毁他自己脚下的地基,天下没有这样的蠢法。 其二,胆气不称——她太知道这个侄儿了:阴,贪,毒,可那份阴毒,是跪着的阴毒。 名册教他交,他连夜誊清了交来;符牒教他先过她的手,他一道不落。 前夜在正堂,她一句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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