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极苦,他像没尝到。 他知道,戴秋文还是没有放下吴媚。 他放下又怎么样? 他当年也没放下。 人这一生,最难处理的,从来不是敌人,而是身上掉下来的另一块肉。 尤其是当那块肉还偏偏生得极美、极软、极像一个你永远回不去的家。 宾利车在滨江路上一段极缓的弯道处拐进了一条梧桐夹道的小街。 周行知坐的位置靠右,吴媚坐在他左手边。 两人之间隔着一只米白色手袋的距离。 车窗半开,外头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进来,把吴媚耳边几绺碎发撩起来,又软软地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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