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从浴室里把她那副镜片上布满干涸白色斑点的眼镜捡回来,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,用他的衬衫下摆擦干净,放在枕头旁边。 他拿起床头柜上那支笔,撕了一张便签纸。 他在上面写了几个字,不需要很多,因为他要说的话他从来不用嘴说。 他把便签纸压在杯子下面——写了粥在锅里。 他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——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裹在被子里的、只露出一小撮还在微微滴水的头发的小小隆起——然后换好鞋,从那辆嘉陵125的钥匙圈上取下那枚额外的钥匙,出门买菜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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