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瓶昏昏沉沉横在铺上。 她并没有被裴容廷抱在怀里,因为他的衣袍才溅了血,染了些湿冷的腥气。她被安顿在他对面的铺上,这车舆里安放着个回字型的坐铺,虽是给人坐的,有点窄,好在她瘦小,打横也放得下。 坐铺都挨着壁板,两边对开了小窗,云头式的窗格子,框住了这个有月的夜晚。 才下过雨,碧空渐渐清明了起来。月亮从云里露出来了,乳黄里掺杂丝丝的红,像是个南国佳丽藏在白团扇后面偷看心仪的男子,遮遮掩掩,好容易才露出半边脸颊,就再也不肯动了。那仅有的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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