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璃看见了窝在角落里那个身上长满脓疮的人,认得她是教坊司里得了花柳病的妓子,过了明日就要被丢进黑崖口里的人。 “小姑娘既然连死都不怕,还怕什么?好好活着,能活多久便是多久,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 那女人说话的声音脆脆的,不一点都不像病入膏肓要被扔到黑崖口等死的人。 裴璃听说过这人,是京城里一个侍郎的女儿,父亲获罪处死没入教坊司。押送途中被衙差侮辱用刀划破了脸,没有容貌没有才情在教坊司里伺候的是最下等粗鄙的衙差。 可性子很乐观,不论受了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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