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岁的少年,他叫阿固,是西头人的小儿子。 “阿固,”我说,“你明天去儒学。” 他愣了一下。 “儒学?” “对。”我说,“西宁城的儒学。去念书,学汉人的字,读汉人的书,懂汉人的道理。” 他的嘴张着,那脸上有茫然,有怯意。 “头人,”他说,“我——我连咱们狼部的字都不认得几个——” “那就从头学。”我说,“学费我出。你在那儿念三年,五年,十年,念到你能写会读,念到你能跟汉人秀才坐在一起谈诗论文。” 他站在那里,那手攥着,攥得紧紧的。 我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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