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好不容易,姥爷止了笑。他把凉帽递给我,弯下 腰,刨了刨脚下的黄土:「瞅瞅,地太硬啊,这。以前肥,方圆几里都是芦苇丛, 边上尽是些野林子,鱼啊,野鸡野兔啊,野猪啊,狼啊,啥都有。姥爷在这儿种 了几季玉米,棒子得长这么长。」他老人家太夸张,那哪是玉米棒,分明是棒球 棍嘛。 「那会儿啥都得自己来,盖房、修渠、整地——知青们到得早,大队部仓库 的老瓦房让他们占了去,咱们得自己和泥巴建土坯房。劳动之余就是政治学习, 排样板戏,有时候真是太累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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