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跟进去添炭火时,听见他自言自语似的低低骂了一声:“高澄,你真是疯了。”管事不敢接话,悄悄退了出去。 这一夜,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天明。 与此同时,东柏堂内。 元玉仪缩在床榻最偏的角落。 身侧空床的孤冷比寒风更剜心,连蜷缩都成了徒劳。 她在沉沉黑暗里徒劳摸索,抚过冰硬的床沿,扫过空冷的枕席,终是触到一团微凉的织物——是他遗下的睡袍。 袍间还缠着淡淡的龙涎香。 她抱着那团衣料,使劲嗅,使劲到肩膀都蜷了起来。 然后她忽然想起他肩胛骨上那道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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